中午时,没事的我去军人俱乐部淘书。上了公车后,暗喜,有空位,走过去。
这时,熟悉的乡音响起:猜一猜,她会坐在哈么位置?另一男生说:肯定坐我搁凳(启话,指那儿)。另一问,囊道啦(启话,指何以见得)?
为了让那个男孩子小小的得意一下下,我于是坐在了他的旁边。果然,他得意了起来:我说吧,因为我长得态气(启话,指帅气)。
我不是一个善于和陌生人交谈的人,本来呢我就在揣测是他们启东人呢,还是海门人。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稳稳地坐着,不吱声了。
他们仨是一路用启东话高谈阔论。其实,我也有些心虚。要听得懂装作听不懂,真的很难。
其实,我不在窃听,不想窃听,可是他们的话没办法不钻入我的耳朵。如果,他们知道我能听懂,真是,不知作何态。
那是三个行将毕业的学生。不是一个专业,可是租房是在一起的。他们一个已经找到单位并在实习,一个今天下午将面试,一个还在到处投简历。
其实,可能三个男孩子在一起,都会这个样子的。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他们骂专业老师,一起调侃对方的女朋友。讲第一次和女孩子的感觉。(不过,我估计,他们也是在装英雄罢了)所以,我很想笑啊。我很想站起来,离他们远点,我感觉我象是个贼,一不小心闯入了别人的领域。可是我没有站起来换地方,觉得这样会更别扭。
越来越的,他们兴致更浓,声音也越来越响。全全然不理会旁边还有别人。他们甚至于开始讲荤话。开始讲那个已经实习的男孩会不会和老总的夫人怎样怎样。于是那个男孩说:嘿嘿,那我不用穿西装上班了,天天穿困衣困裤上班了,只要服务好了,不但拿工资,还拿小费。
这些就不说了。精彩的在后面呢。
很快的,就到了鼓楼。这时,一个男孩说:那天他坐车到迈皋桥,就听到两个启东女孩在一起用启东话讲啊讲啊,sao得不得了(还有很多话,我就省略了),我在旁边都替她们脸红。可偏偏在这时,爸打电话来啊。我本来不想用启东话说的,可是没办法啊,如果这样,老爸非把我骂个狗血喷头,你小子学了点书了,在我面前讲洋话,忘了自己老祖宗是谁了。我只好用启东话说了,那两个女孩么,是脸红得没话讲啊,到站赶紧就下了。
听到这儿,其实,我发觉自己原来也挺坏,发现自己听得也有滋有味的。
我盼望,我爸爸快点打个电话来吧,我也是肯定用启东话讲的。我甚至于想,要不要拿起电话来假模假样地讲,我要到了,奥急。
真的也很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当然,我没有这么去做,这不是我的风格。我觉得听了这么多已是不该,已经很惶惶然了,现在写出来,更惶惶然。生怕伤害了他们。
其实是想说,这样那样的启东学子,在外在公共场所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虽说,别人不一定能听懂,但是,自己懂,自己不要让自己的形象低俗。
还有一句题外话,回来时,又遇见了一对启东情侣。这次,是站着的,在我的旁边。我的MP3的音乐盖不住他们的甜言蜜语。
乖乖,好一些我的启东同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