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乐山大佛_职场论坛

伤心的乐山大佛

王甘霖

我们看见乐山大佛景区郁郁葱葱的原始植被在毁灭中倔强地生存着；我们目睹国家重点文物麻浩崖墓被一尊人工雕刻的石像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听见一个善良文物工作者“无言以对”的叹息；我们站在雄伟壮观的乐山大佛脚下，仰望一段远古的文化，看到的却是伤心的大佛。

到乐山是看大佛还是看石像

“乐山大佛不愧为是世界自然文化遗产！”2002年11月26日下午，一位操东北口音的老者站在乐山脚下，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老者的话拉进了他与记者的距离。
这位健谈的老人说，他对中国的自然文化遗产有着特殊的感情，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游乐山大佛了，这次还专门是带来了孙子。
他告诉记者，他这次在一位“导游”怂恿下也观看了东方佛都的一些景点“那哪是什么文物，哪是什么文化，全是些没有任何文化内涵的一尊尊石像。东方佛都留给我的都是遗憾和欺骗，因为我们千里迢迢是来观赏乐山大佛的，而不是来看石像的。”
记者与东北老者的谈话引起了其他几位外地游客的关注。“这位老同志说的对，东方佛都纯粹是在哗众取宠，他没有把佛教文化的精髓复制过来，居然摆弄出欢喜佛的两性过程来共游人来供人观赏……”记者与几位游客的谈话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就东方佛都的一些的做法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记者受几位游客的启发，欲到去观看一下东方佛都已经复制成的一尊37米高的大佛，但数次均被在这里严加看管的工作人员阻拦。对此，一位知情人士说：“有一次，乐山市领导组织到‘东方佛都’去参观，就连乐山市文物管理局的副局长都没有资格进去。”
记者在现场看到，“东方佛都”的工地正如火如荼地忙碌着，他们在着一带见山开路，乐山大佛景区的一些原始植被已经遭到严重地破坏。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麻浩崖墓群被戳得千疮百孔，处处都见东方佛都机器，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造佛运动。

关于东方佛都复制的这尊37米高的大佛，一段时间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据了解，东方佛都为造这尊大佛，当初投资20万元。记者在现场看到，东方佛都所造的佛像已经完成，只是还没有向游人开放。37米高的大佛被一块巨幅布匹遮掩着，使人无法看清它的真实面目。
那么，东方佛都究竟是什么呢？据记者调查，东方佛都全名叫“乐山东方佛都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股份制企业，它的大部分旅游景点均在乐山大佛的区域内。
为了更深入的了解东方佛都，记者也买了一张门票，走进了东方佛都的景点，记者看到，在这里，集中复制了东南亚和印度、日本等国家、地区和国内的外佛像3000多尊，还有占地800多平方米的佛教艺术精品陈列馆，但没有一件是古人类留下来的文化遗产。

东方佛都究竟念的哪本“经”

乐山大佛、乐山睡佛、麻浩崖墓群，这三个具有深远历史意义和文化内涵的景点构成了乐山大佛的全部。
1996年，乐山大佛被列入“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名录。为此，乐山大佛受到了游客和全世界的关注。而作为股份制企业的东方佛都又在乐山大佛的景区内鬼使神差地建起了一尊高达37米的大佛。
“依托乐山大佛的知名度，在乐山大佛的景区内造一个假文物，混淆大佛和石像的概念，以商业目的大肆牟取暴利，这才是东方佛都的真实涵义。”乐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资深新闻记者一语道破“天机”。
对于“东方佛都”的造佛举动，一位世界文物专家评价的：“一、其巨大的形
状会降低乐山大佛作为历史文物遗址的深远涵义；二、破坏了乐山大佛的文化价值和重要性以及周围环境；三、影响大佛的收入。”
那么，正如乐山那位新闻同行和这位世界文物专家所言，东方佛都是怎样“挂羊头，卖狗肉”的呢？记者在乐山采访的时候，正遇上几位西安的游客向记者反映了他们的遭遇。据介绍，他们一行三人从成都市新南们车站出发，当客车刚出乐山高速公路收费站，前面就拦住了几辆中巴车，并从车上款款走下几位打扮时髦、气质不凡的女性，这几位女性的胸前都挂着导游证。
“游乐山大佛的旅客请上中巴车，门票只要30元，若在大佛去买门票，就要40元。”这几位年轻漂亮的导游小姐的宣传，使这三位西安游客动了心，便上了中巴车。
三位西安游客向记者介绍，他们每人花30元钱，被导游小姐带到了东方佛都的境点，一进东方佛都的境点，导游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这几位西安游客感到非常诧异，他们游完了所有的境点，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他们一直神往的乐山大佛呢？
后来，三位西安游客向当地打听，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进乐山大佛的境点，而是一直在东方佛都里面转。要看乐山大佛，每人还得花40元买门票。那几位所谓的导游小姐都是与东方佛都有“瓜葛”的“黑导”
据当地的知情人士向记者透露，发生在西安旅客身上的事经常会出现，甚至会出现打架斗殴事件。这些“黑导”的袭击对象主要是那些三三两两的散客，对于来乐山旅游的团队，“黑导”还是不敢轻易去碰。
据记者调查，东方佛都的造佛行动的最大受害者要数麻浩崖墓博物馆了。麻浩崖墓是乐山大佛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全国惟一的博物馆，世界最早的佛教石刻造像也在这个崖墓群中。
麻浩崖墓位于凌云、乌尤两山之间的溢洪河道东岸。是汉代流行的一种仿生人住宅、凿山为室的墓葬形式，它反映了两汉时期人们“视死如归”的厚葬观。据统计，仅乐山市中区境内就拥有汉代崖墓三万余座，其中最具代表的是麻浩崖墓。它集中保留了数百座汉代崖墓，已编号注册的就有357座，而在其区域内的虎头湾，崖墓的密集程度更是令人吃惊??竟有重重叠叠七层之多！麻浩崖墓与乐山大佛并称为中国佛教文化史上的两大奇迹。1996年，麻浩崖墓与乐山大佛一道被列入“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名录。
东方佛都的大部分“旅游景点”和所雕刻的37米高的大佛，均在麻浩崖墓群中。在东方佛都的景区内，麻浩崖墓群不但遭到严重的破坏，而且其地理位置也显得若有若无了，从外观看，麻浩崖墓群反成了东方佛都的小景点了。
那么，东方佛都念的是哪本经呢？它向游客传授的是什么佛文化呢？
2002年12月7日的《中国青年报》刊载了一篇叫《乐山饮茶》的文章，作者在文中叙述了他在乐山“碑林茶社”喝茶时，导游小姐给他讲的所谓的佛教知识。文中这样叙述道：“ 参拜大佛是在11月19日，由于对我而言是旧地重游，所以并无多少新奇之感。有趣的事发生在游程的最后，导游小姐提出要我们进入一个叫‘碑林茶社’的所在听她讲佛教知识。听人讲课无疑是好事，但进入茶社显然要消费，这对钱包已经发瘪的我们来说多少有点儿勉为其难。怀着颇有几分‘悲壮’的心情走进茶社??穷人在不得不进行超出他支付能力的消费时，大概都会如此??果然刚一落座，服务员小姐便过来热情招呼：‘泡姑娘，还是泡媳妇？泡姑娘20元，泡媳妇10元。泡，此话从何说起？’看着我们满脸的疑惑和惊异，服务员进而解释道：‘我们这里供应峨眉山名茶竹叶青，清明以前采摘的竹叶青叫姑娘茶，清明以后采摘的叫媳妇茶。’是这样。尽管弄明白了此地的‘泡姑娘’、‘泡媳妇’和俚语中的‘泡妞’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档子事，但我们仍心有余悸：‘泡……太难听了吧！……那你们就当皇帝吧，30元一杯。’原来，竹叶青中的极品是被叫做皇帝茶的。 ”
　作者在文中还感叹道：“把一般竹叶青、明前竹叶青、极品竹叶青分别以‘媳妇’、‘姑娘’、‘皇’”相称，还要在前面冠以‘泡’和‘当’这样的动词让人消费，就分明是在有意无意地宣扬着一种不健康的文化。还有那位把我们引进茶社的导游小姐，她所宣讲的佛教知识，就是佛能保佑人平安、健康、幸福，所以大家应该‘请’一尊或置于案头、或挂在胸前的或大或小的佛像，第二天去峨眉山‘开光’。如此弘扬佛法，就是真正的佛教徒，怕也会不以为然吧！”
读罢此文，顿感一把苍蝇从喉咙穿过，什么“泡姑娘”，什么“泡媳妇”，什么“当皇帝”，一派下三赖的语言，竟也与佛教文化连在了一起。难道这就是“导游小姐”所讲的“佛教知识”吗？十足就是对佛教文化的亵渎。那么读者也许会问，这都是哪来的“黑导小姐”，这都是谁经营的“碑林茶社”。经记者查证：“碑林茶社”就在东方佛都的旅游景区内。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老文物工作者“无言以对”

黄学谦算是一个老文物工作者，1971年就调到乐山市文物管理所工作，现任文管所所长。他目睹了东方佛都对麻浩崖墓破坏的全部过程，下面便是本刊记者对他的专访。
记者：我们在现场看到，由于东方佛都的一系列造佛运动，致使乐山大佛的原始植被和麻浩崖墓群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你作为一个文物工作者和一个直接的管理者，如何看待此事？
黄馆长：开始我就认为，东方佛都的行为是与国家的政策相违背的，我们也做了我们应该做的、力所能及的工作。
记者：你们怎么做的？
黄馆长：把这些情况及时向我的上级??管委会、文化局汇报。问题得不到解决，还在继续发展，这个背景我就不太清楚了。恐怕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一个文物工作者能够解决的。我作为一个文物工作者可以毫无讳言地讲，他对文物爱护和关切的心情不低于任何人，只要他是正直的。但在这种特点的环境中，有很多事使人力不从心。
记者：东方佛都对麻浩崖墓群破坏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你知道吗？
黄馆长：这个毋庸谁介绍，这个也不是谁在诬陷他们，只要你们到现场踏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东方佛都对麻浩崖墓群的破坏是何等的严重。（注：但记者被东方佛都的工作人员拒之们外。）
记者：你对文物有着这样的感情，我们表示钦佩。
黄馆长：谢谢你们的鼓励。今天接受记者的采访，我感到有很大的压力，而且是一种政治压力。你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我无言以对’。”
记者：你能否从既发展旅游又保护好文化遗产谈谈你的想法？
黄馆长：乐山是一座旅游城市，乐山市委、市政府也提出了“要建旅游大市，建国际精品旅游境区”的口号。那么要达到这个目的，前提就是要保护好旅游资源。而乐山的旅游资源又是以文物古迹为主，所以我作为一个文物工作者，认为保护文物和发展旅游并不矛盾，这两者是可以共同协调发展的，保护好了文物就保护了旅游资源，就是为旅游创造了条件。那么，“东方佛都”发展旅游是可以的，但要有个前提，不能破坏文物，不能毁掉历史。

管理部门都“管”了些啥

应该说，“东方佛都”在乐山大佛景区人工造佛，对景区植被以及麻浩崖墓群的破坏是不争的事实，作为管理者的乐山大佛景区管理委员会（下面简称“管委会”）应该有他们的声音。
2002年11月28日下午，记者来到管委会办公室，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管委会的主任吕林在开会。在记者的再三要求下，这位工作人员才拨通了吕林的手机。吕主任在电话中告诉记者，有事去找乐山市规划局，他不清楚情况。
11月29日上午，记者再次来到管委会，这位工作人员很不耐烦地告诉记者：“吕主任在开会，他叫你们去找规划局你们就区嘛，到这里来纠缠啥。”记者顿时觉得不解，就反问这位工作人员：“你们管委会都在管啥，乐山大佛景区遭到严重破坏，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这话可惹火了这位工作人员：“管啥，你说管啥，你管得着吗？”
对此，记者和黄馆长的心情一样：“无言以对”。
记者几经打听，才打听到吕主任在乐山大佛集凤楼宾馆开会。记者步行了半个小时（因为出租车不允许上山）才来到集凤楼宾馆会议室外，叫为会议服务的工作人员进会议室去叫一下吕主任，说有记者要采访他。不久，在此开会的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底建华走出会议室与记者交涉。记者说明了来意，底主任叫记者在外边等候，他马上向吕主任汇报。记者在会议室外一等再等，一直等到下午13点，才有人说，中午12点就散会了。原来，吕主任因不原接受记者的采访，散会后，竟从会议室的后门走了。
下午刚上班，记者首先来到文化局，准备了解麻浩崖墓群遭到破坏的情况。这里的人告之，领导全部开会去了，问领导们的手机，说是“不知道”。记者又来到规划局，准备了解规划局允许“东方佛都”在麻浩崖墓群造佛，是否会考虑到会对这里的文物造成破坏。规划局办公室的一位老同志告诉了记者规划局长的手机号。记者拨通了局长的手机，说明了来意后，局长说他在市政府开会（在市政府开会能开手机吗），叫等一会儿再与他联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记者等了一会耳再拨局长的手机时，结果他已经关机了。记者只得和乐山市委宣传部联系，希望他们能协助我们与文化局和规划局的相关领导联系，并接受我们的采访。宣传部表示，将积极配合我们的采访。又等了半个小时，记者又拿起规划局办公室的电话，准备与宣传部联系，这时冲进一位工作人员抢过了话机，说不准记者使用他们的电话。记者只得留下一元钱的电话费，直奔乐山市委宣传部。
市委宣传部的同志经多方联系，也没有找到相关领导，记者的采访只得中断。
乐山大佛景区以及麻浩崖墓群遭到“东方佛都”因人工造佛的严重破坏，这些部门都管了些啥，由于他们均回避记者的采访，我们并不清楚。但黄馆长的一句话也许能说明一些问题，那就是“今天接受记者的采访，我感到有很大的压力，而且是一种政治压力”。

土地征用后为何被改梁换柱

“东方佛都”在乐山大佛景区的一系列大兴土木，人工造佛的行为，有关方面应该预料到，它将会给乐山大佛的景区以及麻浩崖墓群造成破坏的，这也是国家法令和全人类所不能容忍的。因为乐山大佛是世界文化遗产，那是古人类留给我们全人类的财富，人人都有责任保护它。相关部门在规划、征地时，均会充分考虑这方面的因素的。
按照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要使用乐山大佛和麻浩崖墓这样的文物的土地，必须由乐山当地规划部门和文物部门报四川省人民政府以至国家文物局批准。也就是说“东方佛都”要在乐山大佛以及麻浩崖墓群内搞“开发”必须要有相关权威部门的批准才行，“东方佛都”不能擅自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记者经多方调查，终于找到了相关批复。
1989年3月6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以川府函（1989）74号《关于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征用土地的批复》（记者注：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和乐山大佛景区管理委员会是两快牌子，一套人马）批复给乐山市人民政府：“同意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征用乐山市市中区九峰乡明月村一组土地740.2亩，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麻浩崖墓群保护用地。”
1989年3月9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以乐府函（1989）30号《关于同意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征用土地的通知》通知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接省政府川府函（1989）74号文批复，同意你局征用乐山市市中区九峰乡明月村一组土地740.2亩，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麻浩崖墓群保护用地。”
国家四川省人民政府和乐山市人民政府的批复，1989年9月16日，乐山市国土局以乐市国土（1989）59号文件，向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发出了土地使用的通知。
记者从四川省人民政府以及乐山市人民政府的文件，可以明确的得出结论，这快地是批给乐山大佛乌尤文物保护管理局（即管委会），用于“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麻浩崖墓群保护用地”。而不是让“东方佛都”在这里搞什么旅游开发。但事实却是“东方佛都”已经在这里造起了一尊高37米的大佛。
记者欲就这些情况，采访乐山市人民政府分管旅游工作的副市长徐明忠，徐市长的秘书告之：“徐市长很忙，没有时间接受你们的采访。”记者又与“东方佛都”联系，办公室的同志说，请记者与副总经理梁建联系。当记者拨通梁建的手机后，他与记者约定两天后在成都接受采访。记者如约两次拨通了梁建的手机，他均以一句“拒绝采访”就挂断了记者的电话。

文化遗产也需要特殊关怀

“东方佛都”现象实际是一种将旅游景点的经营权进行商业性资本运作的行为。长期以来，我国的许多旅游景区都是由管委会来经营和管理，由于管委会的行政单位性质，它们经营和管理景区是无偿使用资源，没有任何风险，所以也缺乏相应的责任感和压力。这很容易导致景区管理和利用的落后，甚至出现经营亏损。在这种情况下，旅游景点如果单纯依靠政府的运作，投入资金开发十分有限。于是，在国家投入开发资金难以满足市场需求的情况下，各种资本逐步通过买断经营权、租赁经营、合作开发等方式介入这一领域。把旅游景区推向市场的观念更是让地方政府当家人在忐忑不安中亢奋不已。
文物荟萃之地往往就是旅游胜地，一些企业在进入经营和开发旅游资源的过程中，单纯的去考虑经济效益，为所欲为的搞开发，置文物的破坏予不顾。
其实，文物古迹，文物古迹借旅游发挥其作用，流传其历史。旅游是发挥文物古迹作用的一个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的途径和一个非常好的形式。两者如果处理得好可以达到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双赢目的，如果处理不好，也可能两败俱伤。关键是要做到互通情报，科学规划、合理安排、依法办事。
文物古迹是历史上造就的，一经破坏就不可能再得。有些东西虽然可以再造，但已经成了复制品，价值就不大了，有些东西由于技术、工艺、材料失传或其他种种原因，不可能再造了。就是那些风景名胜、古树名木、山石景观等，一经破坏也无法挽回。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名胜古迹失去魅力之日，也就是旅游业衰败之时。
　　这里还必须强调的是文物古迹、风景名胜除了它们本身的价值不能破坏之外，它们的环境也十分重要，如果把它们的环境破坏了，同样难以挽回。环境包括它内部的环境和外部的环境。
　　应当说，文物古迹、风景名胜主管部门与旅游部门在以保护为主这一观点上是完全一致的。因为旅游事业的发展要靠文物古迹，风景名胜作为对象，称作旅游资源，如果资源破坏了，参观游览的对象没了，旅游事业就无从谈起了。但向“东方佛都”这样盲目过度地开发文物古迹的情况，以牺牲文物古迹内在价值为代价，一味追求所谓的经济效益和旅游发展，无异于杀鸡取卵。将世界遗产和文物保护单位作为旅游项目捆绑上市或租赁使用，进行商业性开发，却忽视了对文物本身的保护和利用，弃真求假、随意修造假古董和臆造景观的作法不一而足。
　　最近国家旅游局和各省市旅游部门都在抓旅游规划，而且把旅游资源的保护放到了重要的位置。把规划搞好了，合理地安排好保护和各种住、吃、旅、娱乐、购物等的建设，依照国家法律、规章安排。
　　文物古迹的保护与旅游事业的发展是可以做到两全其美，相互促进的。

文物象征着文明古国

祁和晖女士是西南民族学院文学院的教授，一直从事对中国古代文学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她说，因为西南地区在汉代就进入了中华民族的大家庭，所以以乐山大佛等为代表的巴蜀文化在中华民族的建设中，无论是在物质文化建设，还是在精神文化建设，都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它既有自己的特点，又为中华民族的共同文化共性的形成不断地提供新的养料。
中国作为世界的四大文明古国，这些文物都代表了它的历史，但在一些地区对不可再生的宝贵文物出现了“建设性”的破坏，尤其是旅游破坏。有的地方还是相当高层的政府领导人打着“开发”的幌子搞破坏，有的地方是政府领导不出面，怂恿下面的人搞破坏。针对这一系列的破坏行径，祁教授说，她非常赞同作家冯骥才先生对此批判。一是个别地方政府在文物所在地搞一写庸俗化的翻新。对此，祁教授再次强调，文物是不可再生的资源，根本不可能翻新甚至再造。如果保护而对文物必要的修补，都必须做到整“旧”如“旧”。对文物的保护，如果去追求庸俗化的翻新，虽然迎合了少部分文化品位不高的人，实际是对文物的一种破坏。二是搞粗鄙化的再建，一些企业和政府公然在文化和自然遗产保护地附近甚至区域内，再造一些伪文物，以达到鱼目混珠的目的，混淆真正的文物就是此粗鄙化的伪文物，对真正文物的声誉造成严重的破坏，对旅游资源也是一种破坏，因为人们上了一次当，就会不断地传开。
再谈到乐山大佛和东方佛都，祁教授说，东方佛都的定位极为不准确，你称自己为“佛都”，那么你的信众在哪里？你的宗教历史在哪里？你的发迹、庙子、香火在哪里？你其实只是克隆了些各地的佛像雕塑，充其量就是个“佛像雕塑克隆艺术馆”，人们在你东方佛都就没有一种敬仰感。而乐山大佛是在中唐和晚唐时，数代僧人信众经历百余年才完成的一项精品，到现在已经历了一千多年历史的沧桑。所以，人们现在瞻仰乐山大佛，都有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这就是乐山大佛的伟大所在。而东方佛都是什么？一年半载雕刻一尊石像，只可成为“快餐文化”，乐山大佛71米高，你东方佛都就要去建一尊37米高的佛雕，意思是欲与乐山大佛比高低，你有可比性吗？你自称为“东方佛都”，你“都”得起来吗？所以东方佛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实际上，我认为在乐山大佛的景内出现一个东方佛都，犹如在高雅的东西的旁边站着一个很世世俗化的、及不协调的怪物，暂且不说它对乐山大佛景区的破坏程度。
祁教授还认为，我们的国家是有着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这些文物就有力的见证，这些文物就是文明古国的象征。我们在大力提倡经济强国的同时，也要做到文化强国，保护好我们的文化遗产，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自己文化民族特色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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