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过街人行隧道里走出来,抬头看到刺目的阳光时,恰是正午时分。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在商场门口,大街上的女性不分肥瘦大抵穿了各色丝袜,存在即是合理的有大号的丝袜就相应有大号的美腿。如今只要下面带洞的人类都叫美女哪怕洞是人工挖出来的,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纪恐怕要成为人类史上最无厘头的时代,人们爱美爱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例如前几天我在一家茶社吃简餐,喊了数声“服务员儿”、“小姐”、“你好”、“喂,有人吗”均没人理我,后来我低低叫了一声“美女”,结果领班都过来了。引用现在女白领们上网时最爱说的词儿,我被这样的状况彻底雷到了。
老刘回家后我猛然发觉我在南京几乎没有朋友,我只能百无聊赖地呆在家里。傍晚时分我不禁对五一这个令人生厌的节日产生了抵触情绪,这一天叫做劳动节可几乎没人在这天劳动,(在配偶的勒令下做点家务不能算)。晚上陈总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答应跟我出去搞点小酒,我最爱喝的白酒涨了20块,正是一包金南京的钱,于是我想到了时下正轰轰烈烈的爱国行动。大批热血青年纷纷抛弃个性把MSN和QQ头像改成了长有5个星形包块的红色心脏,我不否认,我也改过,因为我QQ上好几个姑娘都给我留言说,丫还不改头像,我要抵制你咯。我一时色迷心窍赶紧也弄了面国旗贴了上去。后来他们又轰轰烈烈地抵制法国货,抵制JLF,看看,现在这仨字我要不打成字母,西祠都不让发,百度也不让搜,这下搞大了!回想几个月前路易威登在德基开卖的时候,门前队伍也是如此热闹非凡,人家一买就是若干个,哪怕挤公交都要背一个,谁让他是进口货,法兰西的牛皮跟中国是不一样的。
老刘是我上一家公司的同事,因为比我老,所以叫老刘,我跟老刘性格相近,臭味相投,骂人的时候总说你麻痹他麻痹,找小姐的时候总开餐饮发票。老刘年初的时候以结婚为借口火速买了一套房子,并支走了我仅有的少量现金,导致我赖以泡妞的资金短缺,性生活有一搭没一搭,经常恍惚中认为抽屉里的避孕套越来越多。老刘婚后我很可能再也找不到深夜陪酒或者公款找乐子的对象了,因为听说他老婆异常彪悍,不需要解释的那种,上个月的某天晚上,我打电话约他出去喝酒泡妞,答曰喝酒可以,泡妞则免,昨日跟准老婆大战五千回合交完公粮,几乎连尿都挤干净了。我不免想起青岛啤酒流传在民间的一则广告,话说一男子泡吧归来与老婆翻云覆雨,女曰:我要,男曰,我给;“我还要”,“我还给”;“我再要”,“你妈的,再要就是青岛啤酒了!”
晚上在东方门口看到一条巨温顺的金毛,我又想养狗了。我把这个想法群发给手机里若干姑娘,几乎所有人都回,行啊,养一条吧,有空带给我玩。这是女人的通病,具体叫做什么病可能要请教独具慧眼的弗洛伊德先生。女人虚无缥缈的理想经常让男人为之变成彻头彻尾的垃圾。我在青年时代也是彻头彻尾的垃圾,学习了不少散发着恶臭的知识伪装了我的道德,时时装腔作势就为了跟某个女人睡觉,还委以一个猥琐的借口其实是遥不可及的爱情,后来我终日做着噩梦,醒来的时候发现现实留给我的始终是那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人和事。吃完晚饭的时候我终于收到一条回复给我的信息说,“唉,你醒醒吧”。刹那间,我忽然对这个号码的主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人们长时间生活在钢筋铁骨的水泥房子里一切都十分虚幻,逢场作戏尔虞我诈大家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庸俗的世界里还有没有人站在你的立场为你思考,为你牵挂。
很快又会进入炎热的夏季,夏天的季风是技术娴熟的老流氓,一夜间就脱掉了大街上姑娘的厚厚外衣,相当淫荡,但是我们相当喜欢。我在雨夜听着去年此时听过的旧曲,忍不住心潮澎湃,彻夜难眠。忽然又仿佛涌出许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在我脑间,那些显然都是除我之外没人能回答的问题,有一双眼睛在高处监视着我的言行和思想,我想,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做过的每一件事都预示着今年将要发生些什么?我想是的,去年这个时候我荡气回肠地爱上了一个今年已婚的姑娘。我的每一次爱情总是从磨磨蹭蹭到委委屈屈再到自得其乐,这其间的过程显而易见已经由表面上的痛苦不堪潜移默化成了变态的美妙享受,我甚至对这些支离破碎的感情生活万分着迷。
最近频繁地有人问我的签名为什么总是忧郁中透出浓浓的骚劲,我只能苦笑着一一作答,世界是庸俗的,为了追求来之不易的快乐,我们必须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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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有某个女人
因为没有做我的妻子而获得了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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