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四点,合肥的街道是热闹的,昏黄的路灯慵懒的亮着,迎早市的人们却活动起来,大排挡次第排展开来,向那些夜行的路人兜售零零总总,榨鸡块、牛排、喝啤酒、炒小菜、煮花生……,人们悠闲而怡然的享受这清早的时光。
第一次在四点钟的早晨没有和周公相遇,第一次走在四点钟的合肥街头,满眼的是新奇和生活的气息,真实地感触得到生命卑微的力量。
其实,吃消夜、赶早市,多半是被那些忧伤的情调吸引所致。第一次看到在凌晨街头卖唱的女孩,她有着清秀的面庞、乌黑的大眼睛,编着两条辫子从肩头划过置于胸前,背着一把吉他,拿着一张点唱曲目单。边上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帮她提着音响,走在吃着小炒、吆喝着、划着拳的男男女女身边,希望能有人点她的歌。
她的歌声很纯,像她的人一样,悠远、忧伤,唱的大都是一些K歌常点曲目,《丁香花》、《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大海》、《心雨》等等。点歌的都是一些男的,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唱一曲三块钱。遇到的客人中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无赖,上前就拉她的手,找茬说唱的不好要重唱。我见她时,一个能当她爸爸的中年男子拽着不让她走,她没有大喊大叫,隐忍着抽出自己的手,拣起扔在地上的几个“铜板”,漠然的向前走找寻下一个顾客。
唱歌时的她似乎是快乐的,但我看得出她的目光是游离的,她在想什么呢?本想上去和她聊聊,但想想还是作罢,作为同龄亦似乎比她还大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向这个小女孩开口提出自己的疑惑。所以还是闭口不言,听她歌时对她微笑了一下,她也真诚地回报了我一个笑容,又将眼神转向了别处。
我的内心有些酸楚,她是学生还是纯粹的卖唱姑娘呢?不得而知。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
夜,有凉凉的风;合肥,在她的歌声中也变得“动听”起来。我对这个城市不在排斥,我有容入他、了解他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