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开始出现频繁的闷热潮湿天气,午后清醒过来,身上尽是粘稠的汗水。
临近盛夏,我已经不能保持充足的睡眠时间,在凌晨四点就会苏醒。
喝大杯的凉水,起身抽烟,喜欢十一元一包的南京。包装朴素,气味平淡。
这座城市似乎被烈阳暴晒的复苏起来。坐在公车上,经过鼓楼。看见周围巨大的广告牌被阳光照射的惨白,让人眩晕。
有时走在漫长的林荫下,粗壮的梧桐,宽厚肥大的叶子,辛辣厚实的香气扑鼻。有风吹过的时刻,阳光被摇曳的叶子遮挡,树影晃荡。
气温上升的急促,额头上沁出汗水。
他说,冬天过去了。
因为已经是盛夏。
我说,春天似乎永远被人忽略。
2006年的现在,我同一些朋友在南京告别。那时的我,已经是个20岁的少年。
行走街头,会有人称呼自己叔叔。
我开始长时间的沉默。
一个人的时候,回望走过的道路,满心欢喜。
18岁,窃喜自己长大成人,可以公开的去网吧上网。
19岁,我发现,原来人的成长是为了担待世间太多的责任。
2006年,那些过多阴冷潮湿的岁月,我哭。因为要经历离别。
一个人无论是否孤僻,都无可避免的邂逅。
这样的道理,我如今能够明白。
年岁逐增,便开始懂得汲取人世里丝毫的温存,并保持贪恋。
青春是用来告别。
告别年幼时所有的梦想,告别同你玩乐的伙伴。告别在年少时所有的哀伤。
我再也很难见到他。这个在我青春里与我相伴的朋友。
有时接到他从手机里发来的消息,是在北京。我便想起在他离开南京之前,为他所写的《深渊》。
似乎所有的文字都抵挡不住时光。我说,我最终被生活的琐碎将所有棱角磨平,那些丝丝入扣的感伤,在时间的长河里。渐渐的被淡忘。
可我至今很难忘记有我们的时光。我们可以旷课去远方,只为了观看云朵与城市下的有何不同。在大巴上,我们放肆的笑声遭来所有人的非议。
我在深夜来到他的宿舍,站在阳台上,看着夜幕低垂明亮的星光,我们说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三月,他的父亲决定让他离开南京。
我说。在那一刻,我终于发现人的苍老是一触即发,瞬间爆发。那个即便在冬季也敢穿凉拖的少年。很多年以后,会让我想念。
我已经许久没有再去写任何文字。因觉得尘世里的太多人事,在用文字描述他们之时,略显惨淡。或许生活本身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诠释。
七月,对我而言,这样的时光是个间歇。我可以随意与同学去看球,彻夜的在MELODY唱歌。撕心裂肺的去唱《离歌》。
次日凌晨,只觉困顿,坐在石椅上抽烟,看对面高楼之上的天际一点点的发亮,时光就如此流过。
那一刻,我终于开始承认,我已经不再是个孩子。开始承认必须去屈服生命里太多的定数。
而我总是这样的在时光边缘行走,周围没有丝毫光亮。摸索潜行中,我开始成长。
END
那日朋友对我说。因为懂得,所以珍惜。末了。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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