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早上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戒烟,当然这和我妈的唠叨毫无关系,尽管我妈从第一次看到我象社会上的不良青年一样眼神飘渺地吞云吐雾开始就妄图扼杀这个苗头。我开始正儿八经的思考戒烟这个问题是缘于另外一个女人,尽管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跟我说:“我喜欢男人抽烟的样子,但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我在思考两分钟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我还继续抽烟的话,她就不会继续喜欢我这个男人了。当然,我并不确定,我要是不继续抽烟了,她是否就一定会继续喜欢我。
快过年之前我发了个短信远在上海工作的姨夫——“亲爱的姨夫,烦请你百忙抽空给我买条“上海”带回来。谨记。不带我到时候烟瘾犯了就只能抽你的了。”
后来,如你所料,我那嗜烟如命的姨夫果然没有辜负我所托,在他有限的行李包空间里硬生生的塞了两条上海烟,千里迢迢的背回来,并当着我阿姨的面将其中一条沉甸甸的交到我手上。在我甩给他一张老人头的时候,他看了看我阿姨的脸色,推却了好一阵,最终似乎十分难为情的收下了,钱货两讫。
我是这么想的,上海和中华都是上海卷烟厂制造,如果在武侠小说里应该算得上同门师兄弟,即便有先学和后进之分,武功也不会相差太多。有人肯定要说,那红双喜也是上海卷烟厂制造的呀。没错,那猪八戒不也是孙悟空的师弟嘛,元始天尊不也教出了申公豹这样的败类。
就在我矢志戒烟的那天早上,邻居大华坐在门口的小椅子上的向我遥遥招手,一脸的神秘莫测。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去唱个肥喏:“新年好,新年好,恭喜你新年发大财。”大华笑眯眯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十分客气的掬了一支给我,“朱老师,新年好,新年好,恭祝你新年升大官。”我定睛一看——中华,立马收了升官发财的念想,心里头有点泛酸,这年头,敢情一纺织厂的保钳工混得也比我风生水起啊,念罢长叹一声:“哎,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戒烟啦,这么好的烟怕是无福消受了。”大华以为我说笑,更加坚定的把烟递到我手里:“这烟是公剑的?也是人家送给他的,你帮我鉴定下真假,这烟你在学校里怕是抽得不少。”公剑是大华的大舅子,在一家锅炉厂里担任狗日的财务部长。大华的话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在他心里,理所当然的把我和他的大舅子纳为一类人,整日里花天酒地,烟雾缭绕。为了不使我的穷酸形象在他面前穿帮,继而打破他一厢情愿的想象,我面带微笑,用一种哪里哪里的表情接过烟,大华殷勤的给我点上火,我煞有介事的吸了一口,闭上眼睛让烟雾在喉咙间翻滚了一阵悠悠的从鼻孔里喷出,然后注视着长长的一截烟灰,斩钉截铁的说:“假货。”“你确定?”大华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我也觉得是呢。”“你看这烟灰,太松散了,还有这圈烟纸”,我指着正在燃烧的部分,很专业的分析道:“一边已经烧掉了,一边还没反应呢。最关键的是,味道不对,中华的味道比这淡多了。”我把道听途说来的有关中华烟的标准一一细数给大华听,然后两下对照,最后和大华拍板这包是货真价实的假烟。说到最后我和大华几乎同仇敌忾了起来,我对因为大华的舅子有相当强烈的仇富心理,尤其是在大华懵懂的将我和他相提并论之后。而大华呢,虽然他舅子身居财政部长,可说位高权重,但从来没接济过他一分钱,人家送给他的假烟转手就甩给大华,纯粹把大华当成捡破烂的了。我和大华坐在他家大门口,坐在开阔的阳光里,边说边笑,展望着新年新气象,不到一个小时候,居然把那包假中华消灭得差不多了。因为我鉴定了是假烟,大华显得格外的慷慨,频频给我递烟点火,还让他五岁的儿子给我续了四五杯茶。
就在我跟大华聊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舅来了个电话,语气似乎有点岔怒:“半小时还不到的话,罚酒三杯。”我一看时间已经11点了,连忙给大舅赔了个笑脸:“你外甥这几天酒量见长呢,你不罚我我也要跟你讨酒喝。你把酒瓶一字排开,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大舅站在大门口等着我,写着满脸的不能原谅,我战战兢兢的走到近前,正想解释一下,大舅意外的撸了一下我后脑袋:“谁教你是我亲外甥呢。”说着,从耳朵上拔下一根烟:“好烟留着孝敬我外甥。”“亲舅啊,”我重施故技:“你亲外甥今天早上起来已经戒烟了,你老人家一番好意我是无福消受了。”大舅将烟夹在手里看着我,半晌不说话,似乎在研究我是不是他亲外甥。“我开戒还不行嘛”,我诞着笑脸接过大舅手里的烟,一瞅,又是中华,不由在心里玩世不恭的骂了一声操,我跟中华有仇吗?
新年开始的时候我竖起了戒烟的大旗,可没半天功夫就缴械投降,溃不成军了,最终趋于环境和习惯对人的设定。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也许戒烟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信号,这是那个不喜欢抽烟的女孩传达给我的一个信号,让我想努力的试着改变一下我认为无可更改的也勿需挣扎的人生。
目前我还抽着烟,心里想的是把身上这包烟抽完了再说。另外,那个不喜欢我抽烟的女孩,已经开始对我不咸不淡起来,似乎已经等不及我把身上的这包烟抽完戒烟就准备提前不喜欢我了。前两天在网上遇到妹妹,我整着一副郁郁寡欢的嘴脸,无限怅然的说:“最近,我有点迷茫。。。。。”
“迷茫啥”,妹妹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耐心的询问。
“爱情什么的。。。。”我闪烁其词,颇有些不好意思。
“晕,这种问题可以直接丢进茅坑了。”
“可是,我已经便秘了怎么办?”
“那我就等着给你收尸了,你也老大不小的,还瞎掺乎什么,心脏受的了么?找个人把婚结了才是正途”,妹妹说完扬长而去,象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蒙面女侠,留一个我抚着胸口呆立在电脑前面,半晌才回过神来,掐灭手里的烟头,操,从今天开始,戒烟戒酒戒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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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生在一个扑朔迷离的地方,
读过几册捕风捉影的书本,
写过儿篇强词夺理的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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