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学术为中心以学科建设为龙头——关于大学学科发展的初步设想

以学术为中心以学科建设为龙头——关于大学学科发展的初步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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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水阁主人 发表于：2008-7-25 16:36:48

杨玉圣：以学术为中心以学科建设为龙头——关于杭州师范大学学科发展的初步设想
时间:2008年7月22日作者：杨玉圣来源:学术批评网

一、“扭住学科建设不放松”

“扭住学科建设不放松”，是已故北京大学原副校长、著名历史学家何芳川教授的名言。一所大学（尤其是名牌大学），学科建设抓不紧、搞不好，就不可能是名副其实的大学（只能是职业培训学院）。学科或学科群是支撑大学的基石，也是满足国家发展和社会需求的前提，也是在愈来愈激烈的高校竞争中力争上游、脱颖而出的资本。

世界上的任何一所名牌大学，往往都有其特色鲜明、引领学术前沿发展方向的学科或学科群。以美国的大学为例，如哈佛大学的美国史研究、斯坦福大学的国际问题研究、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研究、耶鲁大学的法学研究。以中国的大学为例，如北京大学的现代化研究、南开大学的社会史研究、华中师范大学的中国近代史研究、复旦大学的历史地理学研究、中国人民大学的清史研究、华东政法大学的外国法制史研究、北京师范大学的文艺学研究、首都师范大学的世界史研究、山东大学的易学研究、华东师范大学的国际冷战史研究、南京大学的中国古典文学研究、南开大学的日本研究、厦门大学的会计学研究、四川大学的俗文化研究、吉林大学的东北亚研究、兰州大学的西北民族研究、中国政法大学的证据科学研究，等等。

二、学科建设的定位问题

从名牌大学的成功经验来分析，任何一所世界一流大学都不可能在学科建设问题上“包打天下”。无论是“大而全”的巨无霸模式（典型者如如高校合并后的吉林大学、浙江大学、山东大学、武汉大学）还是“小而全”的沙拉模式，除了单纯上数字统计意义外，都不可能是成功的范例。

定位问题是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就学科建设的定位而言，不仅要明确，而且还要准确。既要有全局意识，也要有超前意识，还要有舍弃精神。

只有敢于有所不为，才能真正有所为。以法学学科为例，最近十几年来，各高校纷纷兴办法学教育（目前全国约有630家法律院系）。颇有讽刺意味的是，不少具备条件、应该办好法学院的名牌大学事实上却并未办好法学院（如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中山大学、兰州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四川大学），而某些原来学科基础薄弱的高校则充分发挥后发优势、其法学院后来居上、发展势头强劲（如浙江大学、清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南京师范大学、烟台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山东大学威海分校、北京师范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其中在学科建设方面成效最显著的是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在吸收社会资金方面最有成效的是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这就说明，学科竞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学科建设还要立足长远，妥善处理应用性学科与基础性学科之间的辩证关系。学科建设既然是立足于中长期规划，那么在立竿见影凸显短线专业（应用性学科）的同时，还必须高度重视长线专业（基础性学科），即在有“卓识”的同时，还须有“远见”，从而使学科建设奠基于活水源头，生生不息。

三、学科建设重在特色

要搞好学科建设，首先就要了解国内、国际高等教育的主流，否则就有可能错失机遇，甚至走弯路、歧路。在了解高等教育主流的基础上，要有超前的前瞻性眼光，大胆探索，改革创新。

其次，要摸清家底，从学科自身状况、师资力量、图书条件、设备状况等软、硬件入手，实事求是地做出科学评估、清醒判断。既要看到自己的长处，也要找出与高等教育主流的差距，从而增加学科建设的压力和动力。

再次，如前所说，在明确、准确定位的基础上，学科建设既要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又要充分借鉴已有经验，发挥后发优势，后来居上，异军突起。

最后，要靠特色推进学科建设。在既没有必要、也不可能“齐步走”的现实条件下，只能是根据主、客观条件，最大可能地整合相关高等教育与学术资源，并通过制度建设，使其效益最大化，从而推动学科建设的跨越式发展。

四、学科建设的关键是人才

学科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各个方面协调运作、统筹协调，包括政策运用、制度创新、资金筹措、硬件建设等，其中尤其重要的是人才问题。人才问题是学科建设的关键问题。

高校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其中包括生源、管理层、师资，而师资又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解决师资问题，一是现有校内资源，这是宝贵财富。二是海内外的专家学者。

要建设一流的学科，就必要有一流的师资，尤其是一流的学科带头人。这些学科带头人应该面向海内外学界遴选，以博大的胸怀，广揽天下英才。在这一方面，学校已经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如从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引进了著名文学史学者沈松勤教授），问题是能否在现有基础上开拓新的思路、做出新的尝试？

在目前用人体制不可能根本改变的情况下，我个人认为，学校不妨采行“借鸡生蛋”式的人才强校战略——姑且名之曰“杭州师范大学之江学者百人计划”：

第一，以“之江学者计划讲座教授”等名义，从985工程、211工程重点建设的名牌大学中选聘八十位左右年富力强、成就卓著的中年名教授，定期来学校开设高端系列学术讲座、培养研究生、以师傅带徒弟的模式指导青年教师。

第二，以“之江学者计划特聘教授”等名义，选聘二十位左右德高望重、身体健康的人文社会科学前辈，来学校开创其“学术第二春”。

就人文社会科学而言，按目前退休制度而在60岁左右即退下来的高校教授，其实正应是在学术上已入佳境的“学术壮年期”。如果学校有能力、也有魄力引进一批六七十岁的文科老前辈，势必使学科建设如虎添翼。这方面的例子也不少。如南京大学老校长匡亚明先生在“文革”后破例延聘业已从武汉大学退休18年、年近七旬的程千帆教授，结果不仅使米寿之年去世的程老因此获得了二十年的新的学术生命，而且也使得南大的中国古典文学研究成为与北大齐名的国家重点学科。业已98岁的季羡林老先生也多次说过，做文科（尤其是人文学科）的要到70岁才能真正大展宏图，他自己最满意的学术成果如《糖史》等也都是在70岁以后才完成的。100岁那年去世的民俗学泰斗钟敬文先生直到去世前一直在带博士生、上课。清华大学复办文科时，其最重要的举措之一就是延聘两位老先生执教清华：一位是西北大学原校长张岂之先生（现任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副主任、教育部学风建设委员会主任），一位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原所长李学勤先生（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中国政法大学为了加强哲学学科建设，也在三年前破例聘任即将退休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李德顺先生为该校终身教授、人文学院院长。

我个人在此郑重建议，学校完全可以在延聘人文学科老先生为“特聘教授”、加大学科建设力度方面做出大胆的尝试与努力。比如，若能引进俞荣根教授为学校“特聘教授”（65岁，重庆社会科学院原院长、重庆市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主任委员、全国政协委员、西南政法大学博士生导师，浙江人），那么法理学、法律史学科建设即可占领学术制高点（连浙大光华法学院也自愧不如）。若能引进王宁教授为学校“特聘教授”（73岁，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北京师范大学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主任、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委员、教育部学风建设委员会副主任、中国语言学会副会长、首都女教授联谊会会长，浙江人），那么语言文字学学科即进入特快车道（连浙江大学人文学院也束手无策）。若能引进黄安年教授为学校“特聘教授”（72岁，中国美国史研究会原副会长兼秘书长、美国《美国历史杂志》编委、北京师范大学教授），那么美国史、世界近现代史学科即有了权威学者（浙江大学历史系世界史专业尚此重量级学者）。若能引进林被甸教授为学校“特聘教授”（69岁，北京大学图书馆原馆长、北京大学世界现代化进程研究中心原主任、北京大学拉丁美洲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拉丁美洲史研究会执行会长，浙江人），那么现代化研究、拉丁美洲研究、图书馆学即可打开全国性影响（浙江大学只能甘拜下风）。这些学者虽然已到（过）了目前规定的退休年龄，但均身体健康、精力过剩、学术成就丰硕、社会影响巨大，而且人品高尚、富有合作和团队精神，都是不可多得的学术帅才，而且多系浙江人氏。因此，只要学校创造条件，完全有可能延请这些德高望重的学界前辈来学校“重开锣鼓另开张”，并极大地带动学科建设，提升学校的综合竞争实力，扩散学校的品牌效应、学术地位和社会影响力。

五、学科建设离不开学风建设

从学术制度建设的角度看，优良学风是学科建设健康发展的重要保障。

学校要有敢为天下先的开拓精神，让学术回归学术，让大学归于平静，以学术为中心，以学科建设为龙头，从而真正营造学术自由、教授治校、力争上游、和谐有序的大学生态。

学校要从制度上激励教师潜心治学、学术创新，大力倡导学术规范意识和学术精品意识，鼓励“一本书主义”。反对抄袭剽窃等学术不端行为，反对粗制滥造等非学术行为。

六、若干具体建议

第一，杭州师范大学目前的定位是创办“省内乃至国内一流大学”，这比去年底我来讲学时看到的创办“省内一流大学”标语已经前进了一步。但是，这似乎还不够开放。我建议改为“国内一流、国际上有影响的综合性大学”。这也可能与杭州市委、市政府提出的要把杭师大建设成为“杭州的哈佛”、“杭州的斯坦福”的发展思路更契合一些。

第二，通过学科建设这一契机，应力求整合、优化现有资源，切实解决机构重叠、重复建设、资源浪费的问题。

（1）建议把有关的教育学科（教育科学学院、初等教育学院、国际教育学院）整合为教育学院、继续教育学院。

（2）建议把有关的医学学科（基础医学部、临床医学院、护理学院、医药卫生管理学院）整合为医学院。

（3）建议把哲学学科、社会科学基础部归入人文学院（或相关学院），将政治经济学院调整为经济学院。

（4）建议把有关理科学科（理学院、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材料与化学化工学院等）整合为理学院。

（5）建议把有关工科（信息工程学院等）整合为工学院。

（6）建议把有关艺术、音乐学科（音乐艺术学院、美术学院）整合为艺术学院。

（7）建议设立政府与公共管理学院。[1]

（8）建议设立国际关系学院[2]。

经过调整、改革、优化后的学院布局，将进一步促进学科建设、学术进步和学校的整体发展。这些学院应包括五个学部、16个学院：人文学部[3]（人文学院、艺术学院、外国语学院）、社会科学学部[4]（阿里巴巴商学院、经济学院、法学院、公共管理与国际关系学院）、教育学部（教育学院、继续教育学院、体育与健康学院）、医学部（医学院）、理工学部（理学院、工学院）、研究生院[5]、钱江学院（二级学院）。

作为新学院体制的有效补充形式，可根据不同学科特点，设立在编科研机构（研究院或研究所）、非在编研究中心。

第三，加强图书馆建设。图书资料的信息化建设，是学科建设的重要支撑，也是保障教师开展学术研究、学生进行自主性学习的重要条件。为此，学校要从战略上高度重视图书馆事业，既要从财力上保障图书、报刊的购置与馆藏，也要加强图书馆数字化工程建设，还要从人力配置、专业化上予以加强。通过学生勤工俭学等环节，改进图书馆书刊借阅制度，确立图书馆工作人员的服务角色、服务意识。

第四，加强学术期刊精品工程建设。学校目前拥有四份刊物，是十分珍贵的学术文化资源和社会财富（其中《杭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能入选CSSCI来源期刊是相当难得的业绩）。学校要有战略眼光，以充足的财力投入为保障和激励机制，把这四份刊物办成综合展现学校学术实力、积极参与学术界学术交流与创新的重要平台。《杭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主动争创教育部“名刊工程”。《语文苗圃》可通过改刊等方式，由现在的通俗性刊物改造为学术性刊物（如《学术季刊》或《中国学术评论》月刊），在学术期刊建设中异军突起。与此同时，积极创造条件，争取尽早创办杭州师范大学出版社。

第五，加大对学术讲座的支持和推广力度。学术讲座是再好不过的“第二课堂”，对于培植学术氛围和人文环境、促进信息交流与学术合作、增加学术识见，都是十分有益的。学校有关职能部门（如科研处、教务处）应与学院、学生社团统筹协作，通过高端学术讲座（如创办“西湖论坛”），延请海内外知名学者来学校传道、讲学，并应及时出版年度讲座报告精选集（如《西湖论坛》）。

2008年7月22日
于杭州华家池

（说明：本文系提交2008年7月23日在浙江宾馆举办的“杭州师范大学未来学科专业发展规划论证会”的书面发言初稿。作者在此特别感谢林正范校长的友好敦请。）

注释：
[1]目前的《杭州师范大学学科专业调整与规划方案（2008-2025）》（讨论稿，以下简称《规划方案》）附表中有“城市发展与管理学院”（第12页），虽然“城市发展与管理”作为专业设置未尝没有创意，但作为学院名称则未必妥当。事实上，任何一所世界一流大学没有、也不可能有“城市发展与管理学院”这样的学院名称；若将学院名称翻译成英文，外国人必然莫名其妙。

[2]在长江以南的高校，除复旦大学外，包括南京大学、浙江大学、苏州大学、中山大学、厦门大学等著名学府，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即均无国际关系学院。这也是创建世界一流大学进程中出现的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而且也与中国正在作为一个国际社会负责任的大国形象背道而驰。反观美国的名牌大学，几乎都有国际关系学院（中国内地办有国际关系学院的大学似乎仅有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极少数大学）。长三角作为中国外向型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与国际化、全球化进程息息相关，杭州作为长三角的中心城市-国际化都市，因此作为未来的新“杭州大学”，应该领风气之先，创办国际关系学院。

[3]目前的《规划方案》附表中第11-12页有“文学部”（含文学院、历史文化学院、外国语学院、国际教育学院）和“艺术学部”（含音乐学院和美术学院），其中前者的“文学”，按学科性质归类，既不能包括历史学（历史文化学院），也不能包括教育学（国际教育学院）。附表还把哲学归入“社会科学学部”。按国际惯例，无论是文学、历史学、哲学还是艺术学，均应归类为人文学科（Humanities），北京大学所设人文学部即涵盖文、史、哲、艺术、考古学。

[4]目前的《规划方案》附表第11-13页中与社会科学学部有关的包括“社会科学学部”（含法学院、政治与社会发展学院、社会科学基础部）与“经济与管理学部”（含经济学院、城市发展与管理学院、阿里巴巴商学院），这也与国际主流学界的分类相悖。其实，无论是法学、政治学、管理学还是经济学、社会学，均是典型的社会科学（Social Sciences）。北京大学社会科学学部即涵盖上述诸学科。

[5]按照目前教育部的有关文件规定，杭州师范大学尚不具备设立研究生院的条件。但是，为了今后研究生与学位教育的进一步发展，可以变通、自主设立研究生院（比如，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即是如此）。

[江苏经贸学院论..] 写给经贸在校学弟学妹的话

饮水阁主人 发表于：2008-7-25 16:59:46

第2楼

上文是杨玉圣关于杭州师范大学学科发展的初步设想，但是我感觉对我们学院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启示。
位卑未敢忘忧国，现转载于此，希望相关领导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