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的人都尊称她“老团长”,不论是生前,还是身后。
的确,没有她,便没有宁越。
人们常常纳闷,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在正当盛年的艺术颠峰期,毅然离开自己的“根据地”?也许是觉得,对于她视若生命的越剧这株大树,上海显得太狭小,太拥挤了。她要为之寻一方净土,觅一片新天!
她的确是这样做的。一落脚南京,她便带领全团,借助江苏、南京的艺术力量,修改、加工从上海带来的几个重点剧目。1956年2月,《南冠草》和《柳毅传书》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首都舞台上。飘逸深沉的爱国诗人夏完淳,真情执着的忠厚书生柳毅,这两个光彩照人的形象,征服了观众,震动了文艺界,也带出了宁越的名声。以至于流传出这样的顺口溜:“打开报纸不用找,柳毅传书南冠草”。
成功,带来振奋,更带来压力。她渴望充实,渴望提高,渴望成熟。她有一种从小弄堂走到大世界的感觉,发现到处都是学习的机会。听焦菊隐、于是之等话剧大师说表演,向北昆名家白云生学身段,与京剧、扬剧、锡剧的同行切磋技艺
…… 她精益求精,使《碧玉簪》、《盘夫索夫》等代表作更臻完美;她开拓戏路,在《天雨花》里扮演风流中透出机智的少年清官左维明,令人耳目一新;她不断创新,延请著名作家张弦执笔,编出了《莫愁女》,并主演徐澄,把金陵城内这个家喻户晓的美丽传说,献给了自己的新的家乡──南京。
她满怀激情地反映现实生活。为了塑造好生命中最后一个角色──《铁骨红心》中向永贞的形象,带病深入苏北农村,与贫农老大娘同吃同住,同耕同作。在这里,她恢复了浙东灵鹅山下一个农家女儿的本色。
她关心的决不仅仅是自己。为了支持舞台姐妹商芳臣主演老生戏,她甘演只有一场戏甚至只有几句唱白的配角。为了剧团的未来,她千挑百捡,招收艺术苗子,慈母般关怀她们,教她们唱戏,做人。她为人耿直,待人谦和,重义气,讲原则。和她塑造的许多角色一样:外柔内刚,宁折不弯!
也许,正是这,使她采取自己的方式去对抗噩运。设想一下,一个纤纤弱女子,先是强吞癣药,五内俱焚;继而利刃刺腹,顶桌深插……何等的决断!何等的刚烈!难怪天人共怒,悲叹这越剧史上最惨烈的一幕!
有人替她追悔:当初不来南京就好了。其实,这是时代的悲剧,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倘真要追悔的话,也许她当初不该学越剧。可如果那样,越剧艺术的珍藏中,就少了一件至善至美的瑰宝。这是谁也不愿意的.
如今,她一手创办的宁越,已长成大树。心爱的女儿,正继承着她的事业。而谝及全国的竺迷,无论是看过她演出的老观众,或是从VCD、录音带中结识她的新一代,无不视她为心中的偶像,崇拜她,爱慕她,怀念她……
泉下有知,她能不含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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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问我秋衣单薄晚来寒,谁怜我饥肠百转等破晓,
谁知我人前傲笑人后泣,谁见我一灯如豆抄书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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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行且吟--谈越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