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达吉堪布
不 知
讨厌的背又开始痛了。
任你春气乍寒乍暖,春云或卷或舒,病痛总是不讲情面的。使人无心窗外的美好春色。
人在生病之时最容易意念死亡。
也许今天就会死去吧!不知《世尊传》是否能翻译完?也不知《心性休息大疏》能否善始善终?因为没有时时忆念死亡,空耗无数光阴。如今老之将至,难免有日薄西山之感。在所剩不多的时日里,更应精勤住持正念,不为外尘所转。
且记一首南宋宏智正觉之语以自勉:
“法喜为食,慈悲为舍,
信佛是归,视身如借。
住正念以唯勤,趣外尘而无暇。”
将法喜作为食物,将慈悲作为房舍,将信佛作为归宿,将身体视为借物,精勤地住持正念,无有闲暇趋逐尘世。勿涉足名利,勿贪恋外境,时刻视生命如风中之烛。
能否做到?
难也!
壬午年正月二十日
2002年3月3日
打 我
历史上的有些大成就者,在摄受弟子时除了温和的教言,也会采取特殊的方法令弟子顿时开悟。
那诺巴依止帝诺巴时经历了十二次大苦行、十二次小苦行。最后,有一天,帝诺巴左手抓住那诺巴的喉窍,右手脱掉鞋子,拿起鞋猛击他的额头,那诺巴骤然昏迷。苏醒之时,相续中生起了与上师一样的功德,证悟了上师的智慧与自己的心无二无别。
宋朝的了义禅师17岁时拜见高峰禅师,高峰禅师赐予他“万法归一”的参禅窍决。此时,了义禅师见松树上落下雪花,便若有所悟地写出一首偈子呈师,师傅不由分说,提起木棒就将其打入深渊。遍体鳞伤的了义于痛苦中反观心的本性,终于得以远离一切方向与戏论,并写下:“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阳一出便无踪,自此不疑诸佛性,更失南北与东西”的佳句。
黄檗禅师在摄受弟子临济时,一共打了61棒,造就了旷古绝后的一代宗师,而使丛林里有“临济将军,曹洞农夫”之说。可见其秉承上师传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禅风。
什么时候上师也能给我当头一棒啊!
壬午年正月二十一日
2002年3月4日
教 言
好美的清晨!
窗外是满天朝霞,粲然如焚。房屋、树木、草地、道路……都染上了几分红意。使我也乐融融地陶醉其间,而不知身之所在。贡确森确!(供养三宝!)
随手翻开书本,恰好翻到藏地大成就者、伏藏大师——智悲光尊者给弟子班玛桑顿的一段话:“一个人踏入佛门真正想修行时,常常会有魔障出现。此时应该远离恶友,不随波逐流,小心翼翼地观察;不论与谁接触,都应坚持独立自主的风范;因为即使说真语,也会增长贪瞋心,所以应当视世人形同陌路,坚持禁语;对因果善加取舍,发菩提心;无论在深山还是城市,都应观自己的内心;不论快乐还是痛苦,都应断除分别念,观心的本性;时常处于如梦如幻的境界;观察自心不生不灭的本性,后得之时善根回向菩提。这就是我最深的教言。”
寂光大师也说:“独自一人修佛果,道友二人修善缘,三四以上贪瞋因,故吾独自而安住。”
寂静山林是往昔诸佛菩萨获得寂灭之处。那里无有愦闹、散乱,出离心、菩提心、信心等一切增上生、决定胜之功德皆可无勤而生起,一切行为自然而然会全部转为善法。
何必迟疑,快到寂静山林去独自修心吧!
壬午年正月二十二日
2002年3月5日
善 梦
一觉醒来,时钟刚打过6点。
昨晚做了一个好梦。虽然明知梦境本为幻化,但作为一个凡夫,心里仍然很高兴。一直犹豫着是否把梦境写下来,最终写下来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
这是我离开成都后,第三次梦见麦彭仁波切。
第一次是在医院,在梦中,我得到了《辩法法性论注疏》的传讲。第二次也是在医院,我获得了《辩中边论》、《智者入门》的传承。醒来之后,生起了大慢心,不可抑制地想将自己所得到的传承,及时地为别人传讲、翻译。
昨晚,麦彭仁波切连续以三个人的形象出现。在见其中最后一位时,心里很清楚地感觉到是麦彭仁波切的幻化。他的形象象一位40多岁的康巴在家人,头发黝黑发亮,眼睛炯炯发光,眉毛浓黑,脸膛黑里透红,牙齿洁白如雪,身穿蓝色藏袍,很高兴地躺在我床上的左边……,令我生起强烈的恭敬心,感觉他是诸佛菩萨的智慧身。他看起来平易近人,我也就平时的一些问题向他请教……。醒来之后,仍感觉到他的余温,不敢去坐刚才他坐过的地方。
有人认为把梦讲出来不好,前大德智悲光尊者说:“好梦说出以后,就再也不会显现了。”法王上师也说:“老虎可以跳得很远,青蛙是不能效仿的。”可见把梦说出来不太好。不过,不管怎么现在已经说出去了。
但一直困绕着我,使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尽管我多年来一直诚心祈祷,不知无垢光尊者为何始终没有在我的梦中显现?
以上所提及的,只是我偶尔作的好梦,如果将所有的恶梦都记录下来的话,那就成了又臭又长的裹脚了。
壬午年正月二十三日凌晨
2002年3月6日